汉代经史子集中的黄帝载籍考释

发布时间: 2026-07-08 【字体:

 

汉代经史子集中的黄帝载籍考释

(作者:郑州市黄帝文化研究中心 刘倩倩)

摘要:汉代作为黄帝形象系统化建构的关键时期,通过经史子集不同文本类型塑造其文化象征,上接先秦“百家争鸣”的黄帝叙事,下启魏晋南北朝道教黄帝信仰与正史修撰传统,使汉代黄帝形象成为政治合法性、文化认同、社会发展多重建构的产物,成为大一统王朝意识形态的载体。本文通过政治合法性建构、经学诠释体系、诸子思想融合、文学叙事策略维度来分析汉代黄帝的形象演变,进一步展现作为文化符号的黄帝形象在汉代文献中的体现。

关键词:汉代经史子集;黄帝;形象分析

汉代是黄帝形象系统化建构、政治化阐释与神圣化塑造的关键阶段。这一时期,黄帝不仅被确立为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,更在经传、史书、诸子、方术等多重文本中被不断阐释与重构。经由谶纬思想、正史书写、官方祭祀与思想整合等路径,黄帝从先秦时期的传说人物,逐步升华为兼具先祖圣王、政权合法性象征、文化认同符号于一体的核心形象。汉武帝时期,朝廷将黄帝崇拜与天命论、大一统意识形态相结合,通过封禅等礼制活动进一步强化其神圣地位,使黄帝成为支撑汉代国家秩序与文化认同的重要符号。汉代对黄帝形象的多重建构,上承先秦诸子的黄帝叙事,下启后世正史书写与宗教信仰传统,在中华文明发展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意义。

一、经部文献:儒家经典中的黄帝诠释

“经”指儒家经典著作,经部还可细分为易、书、诗、礼、春秋、孝经、五经总义、四书、乐、小学十类。汉代“经”部文献中指出的五帝时代被建构为“三皇五帝”体系的核心,象征从神话向历史的过渡,承载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形成。汉代经部文献中描述黄帝形象有:《尚书大传》《韩诗外传》《春秋繁露》《白虎通义》等,在这些文献中,黄帝作为“五帝”谱系核心,与尧、舜构成儒家道统链条,也将黄帝塑造成符命化的祥瑞之君,与汉代谶纬政治合流。

汉代经部文献对黄帝及相关制度、学说有丰富论述。《尚书大传》记载黄帝始创冠冕、衣裳,构建“上栋下宇”的居住环境以抵御风雨,开创礼文法度,还阐释“黄”代表光明、深厚,是中和之色,其德行遍及四季,与大地功绩等同,故以“黄”为标识。[]《韩诗外传》描述黄帝即位后顺应天道施行恩惠,专一修德,推行仁政,提及凤象征通天祉、应地灵等,天下有道时会显现凤象,黄帝据此服黄衣、系黄绅、戴黄冕,并在中宫举行斋戒仪式。《春秋繁露》中,董仲舒提出“黜夏存周”,以阴阳五行、天人相应学说论述帝王继统期运与王朝重要制度,主张通过《春秋》推行新王道,阐述了新王确定正号、分封前代后裔等具体做法,举例周人推神农为九皇,改轩辕号为黄帝,封五帝后代及夏商之后并允许他们行原有礼乐,还指出“五帝”与五行相对应,周人以黄帝为“黄统”之首,借五帝体系构建时空秩序,如黄帝“首天黄号”对应土德,象征中央统摄四方。[]《白虎通义》认为黄帝所代表的“中和之色”及姓氏具有自然永恒性,其创制的历法、医药等制度体现“得其中和”的治国理念,奠定华夏文明基础,“中和之色”也象征天地和谐。此外,谶纬因汉代阴阳五行、天人感应观念盛行而产生,谶是方士编造的图录隐语,纬是依托神学迷信附会、解释儒家经书的内容,包含祥瑞灾异等说法,虽源于迷信,但保存了不少零散资料,后经辑录形成纬书,汉章帝时编纂《白虎通义》将谶纬思想法典化,构建起神学化的儒家体系。而这些内容中,“五帝”与五行相对应,黄帝对应土德象征中央统摄四方,汉代文献多借助黄帝及五帝体系,结合相关学说论述帝王继统与制度创设,以强化统治的合理性与秩序性。[]

二、史部文献:历史叙事中的黄帝建构

“史”作为中国传统学术体系的重要门类,涵盖正史、编年、纪事本末、传记等十五类历史著作,是承载历史记忆与思想观念的重要载体。

据现存文献,汉代描述黄帝形象的史部文献主要包括《史记》《七略别录》《汉书》等。这些文献虽体裁各异、成书背景不同,但均从不同角度勾勒出黄帝的形象轮廓:或聚焦其治理理念,或强调其始祖地位,或关联其与后世王朝的正统传承,共同构成了汉代人对黄帝的认知图景。其中,司马迁《史记》与班固《汉书》则以正史的权威视角,确立了黄帝在华夏历史谱系中的核心地位。
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“厥协六经异传,整齐百家杂语”,将黄帝列为“五帝”之首,奠定了其华夏始祖的地位。为了确立这一地位,司马迁不仅梳理文献,更进行实地考察:“西至空桐,北过涿鹿,东渐于海,南浮江淮”,发现各地老人“皆称黄帝、尧、舜之处,风教固殊焉,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”。这种基于文献与实地考察的双重论证,使黄帝列为“五帝”之首有了可信的历史起点。《史记・五帝本纪》记载黄帝“治五气,艺五种,抚万民,度四方”,[]聚焦其务实功绩,淡化神话色彩,将其塑造为推动农业发展、安定民生的领袖,这种叙事为后世正史中的帝王形象树立了典范。[]

《汉书》则从王朝合法性建构的角度强化了黄帝的意义。《高帝纪》构建“黄帝→帝尧→刘邦”的世系链条,将汉代王朝的合法性追溯至黄帝,使黄帝成为汉王朝统治的历史依据。《艺文志》对“黄帝书”的系统著录(如《黄帝内经》《黄帝四经》),则体现了汉代学术对黄帝相关知识的整理与赋权,将黄帝从历史领袖扩展为文化与学术的象征。

三、子部文献:诸子思想中的黄帝符号

“子”包括先秦百家著作和宗教相关书籍,子部是诸子百家及释道宗教著作的集合,分为儒家、兵家、法家、农家、医家、天文算法、术数、艺术、诸录、杂家、类书、小说家、释家、道家十四类。汉代子部文献中的出现黄帝记载的有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《银雀山汉墓竹简》《新书》《淮南子》《焦氏易林》《新序》《新语》《列仙传》《新论》《洞冥记》《论衡》《说文解字》等。 儒家子书对黄帝形象进行伦理化改造 《大戴礼记·五帝德》:黄帝“抚万民,度四方”的仁德形象,被纳入儒家“内圣外王”体系。《新语》(陆贾)、《新书》(贾谊)以黄帝典故论证德治思想,服务于汉代政治哲学。汉代贾谊(前200—前168)撰《新书》强调礼法并用,为儒家复兴埋下伏笔。西汉淮南王刘安集合门客编纂《淮南子》,《淮南子·时则训》延续了战国时期五行思想影响下黄帝和后土掌理中央的安排,并述及其职掌广袤地域:“中央之极,自昆仑东绝两恒山,日月之所道,江汉之所出,众民之野,五谷之所宜,龙门、河、济相贯,以息壤堙洪水之州。东至于碣石,黄帝、后土之所司者万二千里。”[]高诱注:“黄帝,少典之子,以土德王天下,号为轩辕氏,死为中央土德之帝。”[]指出黄帝死托祀于中央之帝,明确架通了天神黄帝和人文黄帝之间的桥梁。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还为黄帝完善了配置:“中央土也。其帝黄帝,其佐后土,执绳而制四方。其神为镇星,其兽黄龙,其音宫,其日戊己。”除了尊贵的天神身份,黄帝还被奉为灶神。《淮南子·氾论训》:“炎帝于火而死为灶。”高诱注:“炎帝神农,以火德王天下,死托祀于灶神。”炎帝与火有关,故赋予其灶神之职容易理解。而《太平御览》卷一八六引《淮南子》曰:“黄帝作灶,死为灶神。”

西汉昭帝时郡国贤良文学之士,考察民间疾苦,请罢去盐铁榷酤—国家专卖,与当时经济政策相悖。于是同坚持专卖政策的御史大夫桑弘羊等,展开了一次激烈的辩论。双方都各抒已见,引经据典,涉及古代历史、制度、思想、伦理等领域一系列的问题。桓宽(宣帝时官至庐江太守)集其所论,形成《盐铁论》,以问答形式提及黄帝。

(二)黄老道家对黄帝形象进行哲学重构

《淮南子·览冥训》提出黄帝“治天下”的无为而治理念,与汉初“休养生息”政策呼应。《黄帝四经》(马王堆帛书)将黄帝塑造为法家化的“刑德之君”,融合道法思想。其中,1973年湖南长沙马王堆3号汉墓出土的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,作为西汉文帝时期的传抄本,为我们提供了汉初黄老学说语境下黄帝形象的原始资料。

1.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

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作为汉初黄老学说的重要原始资料,其篇题包括《经法》《十六经》《称》《道原》,其中《十六经》对黄帝的记载最为集中,塑造了一位兼具德性与智慧的“圣君”形象,其核心内涵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:

“质始好信”:黄帝的德性根基与权威来源。《十六经》开篇即言:“昔者黄宗质始好信,作自为象,方四面,傅一心,四达自中,前参后参,左参右参,践立(位)履参,是以能为天下宗。吾受命于天,定立(位)于地,成名于人,唯余一人□乃肥〔配〕天,乃立王三公。立国置君三卿。”[]这段文字清晰勾勒出黄帝的核心特质:以“质朴诚信”为根本,崇尚自然本真与守信品德。

在这里,黄帝视野通达、心思专一,能够“四达自中”地洞察天下。“吾受命于天,定立(位)于地,成名于人”的表述,确立了黄帝权威的三重来源——天、地、人。他因“德性与天相配”而获得至高地位,进而通过“立国置君”(分封诸侯)与“王三公”(中央官僚体系)的制度设计实现权力制衡,展现出早期国家治理的雏形。这种以“德性”为根基、以“天命”为依托的权威建构,成为后世圣王形象的经典范式。

治理理念:道法自然与德刑并重的实践智慧。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中,黄帝与大臣力牧(力黑、力墨)、阉冉、果童的对话,集中展现了其治理天下的理念与智慧,这些理念既体现了黄老学说的核心思想,也成为汉代政治实践的重要理论源头。

力牧受黄帝之命“周流四国,以观无恒善之法则”时,发现“百姓尚黑则依黑俗,尚白则顺白俗”,这一观察直接导向了“因地制宜”的治理原则——治理需基于实际民情制定政策,而非强行统一。这种思想强调对客观规律的尊重,与道家“道法自然”的理念一脉相承。同时,黄帝致力于确立“逆顺之纪”(社会秩序标准)、“德虐之刑”(德政与刑罚规范)、“静作之时”(动静作息时令),试图通过明确的规则匡正天下,体现出“德刑并重”“顺天应时”的治理思路。这些理念并非抽象的理论,而是直接影响了汉初文景之治的“与民休息”“无为而治”政策,成为中华治理智慧的经典范式。

黄帝与阉冉的对话则进一步深化了治理的内在逻辑。阉冉提出“始在于身。中有正度,后及外人。外内交绥(接),乃正于事之所成”,将君主的自我修养作为治理的起点,形成“身—家—国—天下”的递进结构。这种主张融合了儒家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修身理念与法家“以制度治国”的思想,强调内在德性与外在制度的统一。而关于“争与不争”的讨论更显辩证智慧:黄帝先“谈卧三年以自求”,通过“去四者(血气、脂肤、怒发、压抑)”达到“虚静”状态,再“出其锵钺,奋其戎兵”擒获蚩尤,展现出“不争”是为“争”做准备的务实态度。这种“先静后动”的策略,既体现了道家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的修养功夫,也蕴含着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是“无为而治”思想在实践中的灵活运用。

与果童的对话,则从宇宙论角度为治理提供了哲学基础。果童以“天有恒干,地有恒常”为喻,指出“静作相养,德虐相成”,将自然规律与社会治理类比——天以阳刚之气主导运行(“天正名以作”),地以阴柔之德承载万物(“地俗德以静”),映射到治国中,即需刚柔并济,让刚性的刑罚与柔性的德教相互配合。这种将自然秩序与社会秩序相贯通的思维,体现了中国传统“天人合一”的宇宙观在政治领域的延伸。

宇宙观与生命观:黄帝形象的哲学维度。《马王堆汉墓帛书・十六经》中的黄帝形象,不仅是政治领袖,更是探索宇宙与生命奥秘的智者。文献记载黄帝论及“今始判为两,分为阴阳,离为四时”,将宇宙的生成描述为从“无晦无明,未有阴阳”到“判为两,分为阴阳,离为四时”的过程,展现出对宇宙本源与变化规律的思考。这种宇宙观认为,万物的生成遵循“柔刚相成,牝牡若形,下会于地,上会于天”的法则,强调对立面的统一与转化,与道家阴阳相生的思想高度契合。

在生命观层面,黄帝提出“夫民之生也,规规生食与继。不会不继,无与守地;不食不人,无与守天”,将民生的基本需求(食与继)与天地秩序相联系,认为保障民生是维系天地秩序的基础。这种思想既体现了对民众生存的重视,也暗含着“民为邦本”的政治智慧,为“与民休息”的政策提供了理论支撑。[]

2.银雀山汉墓竹简

银雀山汉简《黄帝伐赤帝》《地典》等篇被明确归类为“黄帝书”,而“黄帝书”正是黄老学派的标志性典籍,这些文献与马王堆出土的《黄帝四经》(黄老学派代表作)在思想上一脉相承,共同构成了“黄老道家多彩的思想结构”。银雀山汉简《黄帝伐赤帝》详细记载黄帝“南伐赤帝”“东伐青帝”“北伐黑帝”“西伐白帝”的军事行动,最终“大有天下”。这种以武力统一天下的叙事,与黄老学派“以战止战”的实用主义政治观高度一致。同时银雀山汉简将黄帝塑造为精通“天官时日阴阳向背”的兵阴阳大师,《黄帝伐赤帝》中“右阴,顺术,倍(背)冲”的战术原则,将阴阳五行思想应用于军事,是黄老学派融合阴阳家思想的典型表现。

(三)阴阳五行家对黄帝形象进行系统化整合

《黄帝内经》将黄帝作为医学体系建构者,其形象与五行、脏腑理论绑定。《汉书・艺文志》中的“黄帝书”是依托黄帝传说而发挥思想、传播知识技能的书籍。据统计,“黄帝书”在《汉书・艺文志》中共有34种,656篇(卷)和6卷图,广泛分布于“诸子略”“兵书略”和“方技略”之中。诸子略:《汉书・艺文志・诸子略・道家》著录有《黄帝四经》《黄帝铭》《黄帝君臣》《杂黄帝》《力牧》等,共5种100篇。这些书籍主要涉及治国用兵、修身养性、哲理玄思等内容。兵书略:有《黄帝》《封胡》等,借黄帝之名阐述军事理论和战略战术。方技略:包括《黄帝内经》《黄帝外经》《黄帝杂子芝菌》《黄帝杂子步引》《黄帝岐伯按摩》等。此类书籍多与医学、养生相关,如《黄帝内经》是中医理论奠基之作,《黄帝岐伯按摩》与按摩养生有关。此外,《汉书・艺文志》中还著录有《黄帝泰素》《黄帝说》《黄帝十六篇》《鬼容区》《盘盂篇》《黄帝杂子气》《黄帝五家历》《黄帝阴阳》《黄帝诸子论阴阳》《黄帝长柳占梦》等“黄帝书”,涉及天文、历法、占卜等多个领域。[]

四、集部文献:文学书写中的黄帝记忆

“集”指文集,是诗词汇编,泛指我国古代典籍。例如《楚辞》、道经、佛经等。集部收录历代作家一人或多人的散文、骈文、诗、词、散曲等的集。汉代的文学作品和艺术创作对黄帝的神化也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在汉赋中,经常出现对黄帝的赞美之词,将其描绘为具有神力和威严的神灵。如司马相如的《大人赋》中写道:

“吾乃今日睹西王母,皓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,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。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,虽济万世不足以喜。……眩眠而无见兮,听惝恍而无闻。乘虚亡而上遐兮,超无友而独存。”

通过对黄帝等神仙的描绘,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神圣的氛围。在画像石、壁画等艺术形式中,黄帝常被描绘为具有奇异相貌和超凡气质的形象,身边伴有祥瑞之物,如龙凤等,进一步强化了其神性。班固《东都赋》:“昔黄帝合鬼神于西泰山”,《幽通赋》:“黄神邈而靡质兮,仪遗谶以臆对。”以黄帝典故颂扬东汉礼仪制度。

诗歌与谣谚中的文化符号。乐府诗《黄帝歌》(伪托):“黄神起盖”的祥瑞叙事,反映民间对黄帝的神化想象。崔骃《安封侯诗》:“黄帝受命,有云瑞”,将黄帝作为王朝符命的隐喻符号。

汉代文本中的黄帝形象兼具圣王与神仙的双重特质,这是当时政治、思想、文化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,其演变的核心逻辑在于:圣王形象满足社会对理想统治者的期待,为现实政治提供文化支撑,神仙形象则反映人们对长生不老、超凡脱俗的向往及对神秘力量的敬畏崇拜,而黄帝形象的丰富发展不仅深刻影响汉代社会生活和思想文化,也为后世黄帝文化传承发展奠定坚实基础,成为中华民族文化认同的重要象征之一。

参考文献:

[1]李学勤,张岂之.炎黄汇典(史籍卷)[M].长春:吉林文史出版社,2002:63.

[2]李学勤,张岂之.炎黄汇典(史籍卷)[M].长春:吉林文史出版社,2002:91-9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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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5]马平安.走向大一统•华夏传统政治文明书系[M].北京:团结出版社,2018:5.

[6]郑州市黄帝文化研究中心编.中原黄帝文化通编(内部交流资料)[M].郑州:郑州市政协,2026:6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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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8]郑州市黄帝文化研究中心编.中原黄帝文化通编(内部交流资料)[M].郑州:郑州市政协,2026:57-58。

[9]同上。

[10]夏绍熙.略论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的“黄帝书”及其思想文化史意义[J].长安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,2017.3。